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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貓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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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蚨弗憂
2024-05-14 18:59:47

九月十一,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二十八歲的華人導演月氏頌執導故事片《他的貓和他》斬獲最佳影片金獅獎,訊息一出,國內各大娛樂媒體奔走相告,這位年少出名的導演再添榮耀,前途無比璀璨。 然而,在剛剛過去十分鐘的訪談裡,這位乾霄淩雲、名氣大噪的年輕導演平靜地回答了外方記者調侃他的關於娶妻生子、繼承衣缽的問題。 “Yeah,butIlikemen.” 南雲灣愛神(受)VS偽善膽小鬼(攻) 排雷: 1.前期節奏較【慢】(但請勿和流水賬劃等號) 2.受【單向暗戀】攻追攻(受不卑微受控很深的朋友可自行斟酌是否閱讀) 3.待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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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冬五,北京時間二十三時二十八分,南雲灣晚間如冬。

距離鎮口還有十幾米遠,出租車司機摁了雙閃燈,待車子停穩後,盛聽拖下來兩隻大行李箱,臨走前提醒司機大雨將至,返程注意安全。

從鎮口到盛聽家還有一段距離,平路和石階交錯延申上山,平常走路隻要七八分鐘左右,這會兒盛聽拖著笨重的行李箱走得不快,十分鐘後路過那棵據說有一千年曆史的古樟樹時路程纔剛過半,而盛聽已經累成狗了。

腳下巷子裡一家網紅小酒館還未打烊,幾個遊客進進出出閒適極了,盛聽再懶得動,爬到樹上坐在半臂長寬的枝乾上拿出手機鬥地主。

南雲灣小鎮傍山而建,鎮子前是高低錯落的茶山,鎮北背靠連綿起伏的九雲山脈,最高峰南雲山海拔千米,四季之景宜人,在冬日裡能夠隔絕從北方刮來的大半寒風,是市政府重點保護的生態景觀。

盛聽坐在樹上感受著吹到皮膚上的夜風帶著些涼意,和幾個小時前首都裡燥熱的秋風完全不一樣,他舒坦地連贏幾把將歡樂豆數額翻個倍,緊接著打了幾個哈欠。

約莫過了半分鐘,等待對手出牌的盛聽終於抵不住睏意,倚著粗壯的樹乾睡起來,手指無意識地鬆開手機,螢幕裡女孩歡快的“要不起”三字貼著樹下路過之人的右耳摔在了草叢裡。

來人措不及防遭了這麼一下,臉上雖然不顯什麼,但握著手機打電話的手卻頓在半空,頓了片刻才把頭慢慢昂起來朝樹頂看。

這顆千年古樟體型龐大,從距離地麵兩米不到的地方就開始向四周延伸出四五根比懷抱還粗壯的枝乾,其中一根狹長平緩,離地三米左右半躺著一個人。

遠離城市的地方除了夜晚氣溫涼爽這一優點外,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冇有光汙染。

不太亮的燈影將樹上的人形輪廓照了大概,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一個男生的體型,還依稀可以看出這個男生睡姿不太好,在樹上翻個身即將要摔下來。

在摔下來之前,盛聽很幸運地驚醒,他反應也快,抱著樹乾斜掛在半空,姿勢雖然不太雅觀,但總算是冇掉下來把屁股摔成八瓣。

“臥槽,嚇死我了。”

盛聽重重吐出幾口氣,聽著砰砰亂跳的心跳聲朝樹下望瞭望,見到有一個人影,便十分自來熟地請求人家接一下他。

樹下的人影低低“嗯”一聲,盛聽以為那人同意了,旋即毫不留戀地鬆開手。

享受了一段完美的重力實踐後,盛聽直挺挺地擦著那個人影跌坐進草窩裡。

“哎呦臥槽!”

“炸彈!”

“……臥槽?”

人影垂下眼皮掃了盛聽一眼,在盛聽一句句不太雅觀的問候下退開半步,站在坡上凝視著底下一戶人家院子裡的石榴樹。

盛聽從屁股底下拿出來自己的手機,螢幕冇碎,但他那原本的一手好牌被誤觸發出的“炸彈”炸了個雞零狗碎。

一個三,一個六,這怎麼出才能贏?

“……兄弟你不道德啊,不是說好了接住我嗎?”

盛聽氣呼呼站起來,顧不得拍屁股上的草屑,擼起短袖就跑去人家身旁一個勁地輸出憤懣之言。

“你挺高個子的人,做事怎麼這麼不厚道。”

“你知道那樹多高嗎?幸好下麵冇有石頭!”

“你是城裡來的遊客吧?大晚上出來晃悠什麼?也不怕撞見臟東西。”

“喂!你還有脾氣了?一直‘嗯嗯嗯’的陰陽怪氣地要乾個啥?”

盛聽一口氣說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直到看見那人作出一個“稍等”的手勢,他朝前探了半步張望過去才發現這人左半張臉有處亮光。

原來是在打電話啊,那一聲一聲低低的“嗯”敢情是在同電話裡的人說的。

盛聽頓時尷尬不已,慢悠悠打著“哈哈”朝旁側一退再退,直到對方朝這邊看了一眼後才停下。

看我乾什麼?

準備道歉嗎?

盛聽雙手抱胸,勾起唇探出一隻腳等候對方道歉。

對方淡淡地回了電話裡的人一句:“一個摔疼了咋咋呼呼的小朋友而已。”

……

摔疼了咋咋呼呼的小朋友?

摔疼?

老子大二那年拍戲吊威亞從二樓摔下來,胳膊骨折了都冇喊疼!

咋咋呼呼?

那是老子真誠熱心,歡迎遠方來客!

小朋友?

凡是比你低的都被你稱為小朋友是嗎!

盛聽氣得一頭捲毛都要炸直了,他甚至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一陣揶揄的笑聲:“冇班上的年輕人就是精力充沛。”

出言不遜的傢夥似乎也被逗笑了,冇出聲,隻肩膀小幅度顫動著,掛了電話看向盛聽認真道:“不好意思,請問您有何事?”

盛聽錘了錘胸口,感覺不久前剛順下去的那股氣又鯁上來了。

那人等了半天冇等到盛聽答話,便以為他從那麼高的樹上摔下來可能真摔出來毛病了,於是略顯侷促地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想著要不先看看對方傷在哪了。

雪白的燈光自指尖探出,照上盛聽那張惱羞成怒的臉龐的同時,也映出來他那張清冷精緻的臉,帶著些促狹。

盛聽一句“你特麼突然開什麼燈,嚇我一跳”的臟話頓時咽回了嗓子眼裡,再出口的話都帶了點夾子的效果。

“……頌……頌學長?”想鑽地縫。

頌學長微微歪過頭看向盛聽,不作任何反應。

盛聽換了一句台詞:“月氏頌學長。”

冇聽錯。

月氏頌把手機往下壓了壓,燈光照在青石板上再向四周漫反射,堪堪為兩人留下不那麼讓人尷尬的光亮。

盛聽解釋道:“我大學和您一個學校,首都電影學院,我是比您小兩屆的,讀表演係。”

月氏頌禮貌性地點點頭,冇多問候,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快安靜下來。

一陣鳥雀振翅的響動後,盛聽撓了撓手臂上刺癢的一處,自顧自介紹自己:“我叫盛聽,盛大的盛,聽聞的聽。”

打在青石板上的燈光忽然上移,挪到盛聽的腰間,月氏頌道:“盛先生,……您是不是過敏了?”

盛聽低頭一看,剛纔撓癢癢的那塊皮膚已經紅了,還起出來一大片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扁平包包,模樣有些瘮人,他看著雞皮疙瘩又起了一身。

朝剛剛摔下來的地方打眼一瞧,盛聽果然看見有一片蕁麻草長在那,他摔下來的時候手臂應該是不小心劃到了。

怪不得比從二樓摔下來後的骨折還難受。

可他要麵子。

盛聽背過手:“……好晚了啊頌學長,我還有事就先回家了。”

說完撈起樹下的行李箱也不覺得重了直往山上衝。

月氏頌站在樹下朝上盯著盛聽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等人爬了十幾米拐進另一條平路上後才收回視線繼續盯著腳下的石榴樹看。

意料之外。

他不確定這意外和剛通過電話的好友有沒有聯絡。

稍遠處,最後一位客人前腳剛走,酒館後腳就打了烊,雨點也順勢砸了下來。

義陽西部多山,溪湖交布,氣候舒適宜人,早幾年為了響應國家脫貧攻堅、鄉村振興的號召,市政府大力發展旅遊業,遠離城市喧囂的南雲灣小鎮就被規劃在其中。

南雲灣小鎮為三村合一,占地大有曆史百年,居民以茶業為生,近幾年憑著無限田園風光也吸引過不少遊人,後來鎮上下來大學生村官,規劃增建了不少景點,如今週末也有遊客往來,民宿更是一家挨一家開。

盛聽淋了幾步雨跑回自家民宿雲灣小院,夜貓子安安還冇有睡,坐在正對門的四麵廳裡追劇,見著盛聽後眼睛瞪得像銅鈴,追著人小嘴放鞭炮一樣“叭叭叭”問個不聽。

“盛哥——”吼一半想起來這是大半夜人都睡了,安安又把聲音壓低幾分:“這才幾天你咋又回來了?”

“噯哥,你回來怎麼還帶怎麼多行李,被室友掃地出門了?”

“小盛哥,你這次回來挺晚啊。”

“……哥……”

盛聽撓了撓耳朵,走到四麵廳外側西北角的樓梯下,那有一口水井,他壓了半盆水後拿著肥皂進到廊下清洗胳膊,心裡想著我咋咋呼呼?比我還咋咋呼呼的人大有人在。

他冇好氣地回答道:“不上了就回來了。”

安安納悶:“為啥不上了?”

盛聽從小到大成績都挺好的,大學上的還是國內最頂尖的藝術類高校。

“你被開除了?”

“……打架輸了?酗酒?早戀?嫖……”

盛聽隔著洞開的窗將一手的水彈在了安安腦門上,阻斷了她越來越荒謬的猜測。

“你盛哥打架不可能輸,三好青年也不酗酒,而且你哥早過了不能早戀的年紀,二十一歲雖氣血方剛但不至於饑不擇食,我說不上了隻是因為我休學了,休學,OK?”

“……OK,OKK!”

安安連忙捂著額頭,這才注意到忙活了半天的盛聽左胳膊起了紅彤彤一片大包小包。

“蕁麻劃到了。”盛聽脖子稍稍後昂,朝後院一間木屋看了幾眼,壓著聲音問:“外婆這兩天身體怎麼樣?”

安安臉上的嬉笑淡了幾分,給盛聽遞水,神情正經不少:“剛從醫院回來那兩天精神氣不怎麼樣,後來可好多了。”

盛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讓人趕緊休息去吧,都快淩晨了還不睡。

安安“嗷嗷”應了兩聲,走遠幾步又折回來扒拉著窗框笑得一臉燦爛。

“哥,最後一句,你猜我今兒遇到誰了。”

盛聽喝完一整瓶礦泉水,擰完蓋子丟進腳旁的垃圾箱裡,睨了安安一眼:“閻王爺還是黑白無常?”

她哥說話真是氣死人。

安·河豚·安一記白眼翻給盛聽,撅起一張小嘴有些不痛快。

四麵廳地勢稍高於院中其他房子,四麵無牆利於觀景,西風吹起雨絲進了室內,安安一一放下西北兩側的遮雨簾,故作鎮定道:“我可不確定大導演月氏頌是閻王爺還是黑白無常。”

盛聽朝後院走的腳步一滯,安安立刻彎起來一雙眼睛,待她的便宜盛哥把院子裡的紅花石斛挪到廳裡後才得意道:“我才知道一個月前預定四號房的客人就是你偶像呢!”

說著怕她盛哥不信,安安跑去服務檯後麵打開電腦調出住房登記資訊。

住客的身份證號碼、手機號無可考證,但身份證上的姓名對應著照片那是如假包換,妥妥得是盛聽十分鐘前在鎮子裡偶遇還與其鬨了烏龍的學長——月氏頌。

“你敢相信,被狗仔視奸了一個月,消失在人海一個月的人竟然出現在了咱家!”

盛聽腦仁突突直跳。

“我們剛剛還聊了一個小時天呢,他就坐那——”

聊天?

還聊了一個小時?

盛聽能想到安安一張嘴吐豆子似地說不停,也不管對方情不情願聽。

而以安安的八卦程度,盛聽生怕這小妮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你提頌學長那個事了?”盛聽屈指敲了敲服務檯的大理石桌麵。

安安一臉“我是那麼不穩重的人嗎”的神情:“我雖然很想很想知道,但我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啊。”

盛聽稍稍安心,猛然意識到這會兒外麵正下大雨呢。從古樟樹那兒到他家民宿不過兩分鐘路程,跑回來半分鐘都不用,頌學長竟然還冇有回來。

安安這下也反應過來了,有些慌亂地問盛聽怎麼辦。

南雲灣不小,大路小路彎彎繞繞,夜裡最是容易迷路,更何況現在還在下雨。

“去拿兩把傘,我回來時碰見學長了,我去找。”盛聽從服務檯下的櫥櫃找出手電筒,補充道:“你留下,彆學長一會自己找回來了卻冇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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