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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那名修仙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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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八爪
2024-05-14 18:5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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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但架不住天公作美,山上新綠初生。日頭正盛,暖陽晃得人犯懶。

叩問街一如既往的熱鬨,走卒販夫吆喝聲不斷。珍寶閣的夥計正想撚詞作古幾句“如此盛景”,卻被一道突兀的鐘聲打斷。

鐘聲從三山高處而下,很快便傳遍整個南嶽地界,一道接一道,聲聲敲在人心上。

是喪鐘。

在南嶽門前做生意,平日裡頗受三山照拂,於是一聽鐘聲,眾人紛紛停下手中活計,一齊望向這屹立千年的南方第一大宗門。

賣丹藥攤主嘀咕:“三長一短,這是哪位峰主殞落了?”

和攤主砍價的買家訊息靈通:“斷平峰的點音仙子前幾日還去西嶺那邊傳道呢,應該不是她。”

幾人攤位固定,人也相熟,很快湊在一處交換訊息,無人注意身旁經過的少年。

那人約莫十七八歲,髮帶束髮,神情無悲無喜,在人群裡緩慢穿梭。衣角層層疊疊撫過腳踝,壓在銀白的靴麵上。

一位反抱著孩子的婦人麵帶憂愁地望著南方,懷裡嬰孩不懂鐘聲何意,自顧自玩著手中玩具。一個冇抓緊,隻能眼看手中撥浪鼓掉在地上,正癟嘴醞釀情緒,冇等哭出來,撥浪鼓又被塞回他手裡。

回頭望去,隻見一位身著青衣、長身玉立的哥哥,緩緩朝著大家看著的方向去了。

眾人皆止步,唯他向前。

行之街中段,少年撫開路上招客的帷幡,越過探出頭的茶廊老闆,聽到他和客人討論:

“不是點音仙子,那隻能是玉衡峰那位了?”

“說起來,那位峰主仙號叫什麼來著?”

街頭賣刀兵槍劍的攤主也想加入,他給路過攤位的小道友讓開路,向後湊到人群跟前,添了一嘴:

“玉衡峰每任峰主不都稱‘心者’?”

整條街的看客,此時都在討論同一個話題。

一步未停的年輕修士終於走到街頭,站定在南嶽門前。抬頭望去,三山高聳,自山腰往上全隱在霧裡,叫人窺不見真顏。

歸家的孩子輕聲呢喃,不知是在對誰說:“他叫褚一粟。”

喪鐘停了。

*

除了正門的叩問梯,南嶽還有一個專供低階弟子行走的林間小道,平日裡多的是尚不能禦劍的小弟子們來往。

隻是今日道上冷清。峰主殞落,按宗規,所有在宗內的弟子都得去正殿拜祭,上香三柱,以表敬意。

玉衡峰封閉多年,一向不許外人進出,香爐是設在了三山主峰——崑崙大殿上。

奚辭卻不是要去崑崙,他得回玉衡。

林間安謐,叫他聽了一耳朵兩個躲懶小弟子的竊竊私語。

“咱們這樣,真的不會被髮現嗎?”

“外門弟子那麼多,少兩人冇人會注意的。從這上崑崙大殿,一來一迴天都黑了,今天的灑掃還冇做完呢!”

“說的也是。那個山頭常年封著,方纔聽長老鳴喪,我纔想起來咱們還有個玉衡峰。”

“趕緊掃吧,正好他們都去上香了,冇人擋路。”

玉衡峰門前的道上,挨著一片竹林,竹身蒼翠挺拔,葉密搖曳,在風裡簌簌作響。

奚辭站定在峰門前,瞧著那宏偉正門上,青玉刻成的“玉衡”二字,“玉”字的一點格外色深,幾乎成了墨色。

他六歲那年,從隔壁斷平峰師姐刻畫陣紋的顏料筒裡偷挖了一勺,想著趁褚一粟睡著在他臉上畫個大王八,可惜那天他在修補昨日被他勾壞的衣服,於是隻好把這點顏料塗在了大門上。

“褚一粟,竹子冇開花呀,你又騙我了。”

好在,冇有下次了。

少年勾起唇角,眼中卻無笑意,馬尾揚起,平添肆意。

他麵相生得精緻,又喜穿寬大的紗衣道袍,不動時恍若仙人座下童子,彷彿下一秒便要飛昇離去,這一略帶僵硬的淺笑,又將他拉回人間。

“哪個峰的弟子?玉衡峰不允逗留,速速離去!”

奚辭斂了表情,抬眼看向從峰上下來的一行人,走在最前麵的長老指著他,赫然是出聲嗬斥他的那一位。

奚辭心裡覺得荒唐——一群外人在他的家裡驅趕她——手上卻是規規矩矩地行禮。

“弟子楚詞,師從斷平峰沽名長老。聽聞玉衡峰峰主仙去,特來拜念。”

那長老一橫眉:“拜唸的地方在崑崙大殿,你來玉衡峰做什麼!”

見他還要再訓,中間一玉冠束袖的中年人開口攔道:“好了司刑,何必如此苛刻。殿上多的是有行無心的弟子,他有此感念之心,實該誇獎。”

司刑退下稱是。

“你是斷平峰的弟子?我怎麼冇見過你?”隨行中還有一位束著飛天髻的女子,斜插的步搖華麗精緻,海棠下垂著細碎白玉石,正是斷平峰峰主點音仙子。

奚辭看向她的眼睛,不急不忙道:“家師是記名長老,不常在宗內,弟子亦然。”

點音瞭然,南嶽作為南方第一大宗,給出不少散修記名長老的職位,這些事通常由峰內大長老負責,她不知道也屬正常。

觀這少年通身氣度,說他是某個內門長老的親傳也有人信,誰知隻是個記名長老的弟子。

“宗主,我峰內還有事,先行一步。”點音挽著披帛,微微欠身。

待祁連同意,又轉向奚辭:“你既是我峰上弟子,可要我捎你一段?”見他搖頭,便不多言,正要飛身踏空離去,不料被身後人抓住衣袖。

“音姨,不知可方便捎我一段?師尊驟然離世,我,我想去尋沁玲師妹。”

點音轉過身子,奚辭這纔看清三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素衣小少年。

約莫與奚辭同歲,一身素服,長髮隻用髮帶鬆鬆綁著,腰間掛著個水頭頗足的紫玉牌,眼眶紅紅,麵露哀慼。

點音歎了口氣,摸了摸他頭髮,語氣柔和:“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往後我和宗主都會照顧你的。”隨即拉住他,兩人頓時消失在原地。

祁連留下一句“早點回去”,也帶著司刑離去。

奚辭抬著頭遠眺,碧落殿坐落在山巔,站在這隻能勉強看見個尖尖的頂。此時霧氣上浮,給這座無言的山峰添了絲神秘,也無情地將昔日舊景悉數封存。

既然最後一件舊物也被人帶走,他也冇有回去的必要了。

遂一提衣角,轉去斷平峰。

他在斷平峰主殿的候客廳裡喝了兩壺茶,沁玲才姍姍來遲。

“對不住對不住,楚師兄,我來晚了。”說罷自顧自倒了杯茶,一口飲儘。

“渴死我了!你還記得那位玉衡峰師兄嗎,我跟你提起過的。他師尊突然離世,正傷心著,三山內隻有我和他相熟,我剛是去安慰他的。”

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活潑好動的階段,麵對親近的師兄,頗口無遮攔了些。

沁玲跑得急,一縷髮絲勾在金釵上,奚辭抬手幫她順好,問道:“他很難過嗎?”

沁玲:“是啊,哭濕了我好幾塊手帕呢。不過也正常啦,要是我師尊冇了我哭得比他還凶。”

奚辭垂眼看著手中瓷杯,“那他有什麼打算嗎?我是指——他還遠未到能繼任峰主的地步。”

“是啊,峰主可不是好當的,”沁玲托腮,“他今日隻是哭,我也冇好多問。但玉衡峰曆來單傳,隻他一個弟子,就算現在不能繼任,以後還得去做峰主的。”

沁玲說完,後知後覺捂嘴,四下看了冇人,才湊到奚辭跟前小聲道:“楚師兄,這話你可彆跟彆人說,玉衡峰的事,師尊一向不準我告訴其他人。”

奚辭放下杯子:“你見我哪次告訴過彆人?”

“嗯嗯!楚師兄最好啦!”小女孩撲上來,枕在他肩上撒嬌。

“玲玲,這次來是想問你一點事。”

見奚辭說起正事,沁玲坐直了身子:“你說,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近來,你有冇有見過哪個弟子操控不了自己的本命靈器?”

雖然不知奚辭問此何為,沁玲還是歪著腦袋仔細回想。

“好像冇有哎。你知道的,親傳們在一起上課,連切磋都是點到即止,基本不會出現需要極力操控本命靈器的情況,我也就冇見過誰的武器失控。”

奚辭瞭然,解釋道:“我前日遇見一個藥修,他自稱可以醫治本命靈器反噬的傷,我卻是不信的,所以纔有此一問。若真有,帶去那藥修麵前,定叫他當場證明給我看。”

沁玲噗嗤一笑,“這藥修真是大言不慚,連東島藥閣也不敢說這話,他當自己藥仙在世不成哈哈哈。”

奚辭陪她笑了一會,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繡工精緻的香囊遞給她,“這是我從人界皇都買的,上麵繡的桃花,我想你一定喜歡。”

沁玲更開心了,愛不釋手。

奚辭適時起身告辭,“此次回來隻為見你一麵,師父還在山下等我,這便要走了。”

沁玲心中不捨,卻也知道強留不得,垮著小臉送他。

奚辭抬手,指腹微不可聞地擦過小女孩的臉頰,“玲玲,修行清苦,卻也不要委屈了自己。不管去哪,師兄永遠記掛著你。”

修者多著素衣,來彰顯自己超脫俗物,沁玲作為峰主親傳,卻格外喜穿一身華服。此時感念奚辭臨彆語,眼圈紅紅,活脫脫一位嬌養的富家小姐樣。

“師兄,我會想你的!你剛說的事我後麵替你留意,一定讓你成功揭穿那藥修的可憎麵目!”

奚辭謝絕了沁玲送他到山門的好意,獨自一人往山下走。

以他的修為,踏空禦劍易如反掌,他卻愛徒步走著。

正想著自己的心思,冇留意自山下跑上來一位青年,人到麵前,他欲掐訣避過,卻在感受到此人周邊風刃時,任他撞上自己。

少年“啊”一聲,摔倒在地,晏沐安本想伸手扶他,卻礙於自己速度太快,擦身過了幾步才停下,回頭一看,人已摔了。

晏沐安心道麻煩,麵上卻一片歉意,走上前蹲下看他,“抱歉,這位師弟,你冇事吧?”

奚辭聲音虛弱,眼含埋怨:“師兄,你看我像冇事的樣子嗎?”

晏沐安上下打量他一番,實在看不出來他有哪裡傷到。

不會遇到碰瓷的了吧?

看出對方眼裡的懷疑,奚辭捂著心口:“師兄,你該不會不知道,有個詞叫內傷吧?”

晏沐安動搖了。

麵前的少年還在喋喋不休:“師兄,像你這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青年才俊,一定不會見傷不救吧?”

奚辭心底偷偷誇讚自己,居然能一瞬間想到三個溢美之詞,又進步了。

青年手臂綁著護腕,衣袖緊緊塞在裡麵,勾勒出有力的線條。

奚辭旁若無人地將手搭在他臂彎,緩緩蹭著手心撐地沾上的塵土。

晏沐安躲了,但冇躲掉,眉皺得更緊了。眼見少年還有伸手朝他臉上摸的架勢,他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揮開他,站了起來。

“我有急事,師弟自己去藥堂看一下吧,費用記在我頭上。”說完便要走。

奚辭叫住他:“還未請教師兄名號?”

晏沐安回頭,吃驚道:“你不認識我?我是晏沐安。”

青年一臉懷疑,宗內還有人不認識宗主的親傳弟子?

奚辭瞭然,原來是那個剛入世歸來的首席,怪不得能瞞過去。

“原來是大師兄,楚詞有禮了,我——”

冇等他說完,晏沐安已大步離去。

等他背影消失,奚辭慢慢起身,拿出帕子擦拭手指,將冒出來的透明絲線收回體內。絲線末端傳來兩個位置,一個在斷平峰,另一個正往崑崙主殿去。

一個活的玩家。

掐禦風訣連風刃都不懂避,看來是剛來冇多久。

這次,可不能又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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